陆景深走过来时,我跪在地上,染料从布角往下滴。
我把布片往衣服上擦,却越擦越脏。
许棠先哭出声。
“陆总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姐姐突然冲过来抢文件,我手腕撞到桌角,盒子才掉进去的。”
她把手腕递到陆景深眼前。
陆景深看了一眼我的手,又转头看许棠。
他走到我面前捏住我的手腕。
“道歉。”
“她是故意的。”
陆景深声音压下来。
“沈念,够了,这是比赛后台,不是你发疯的地方。”
我将脏污的布片按在胸口,看着他。
“那就查监控。”
许棠立刻摇头。
“算了,别查了。今天这么多人,闹出去会影响主办方。”
陆景深扶住她的肩膀。
“你就是太善良。”
我手里的布片再次掉落。
“陆景深,你不敢查,是不是?”
他叫来后台负责人。
“刚才争执的录像删掉,别影响比赛流程。”
后台负责人看了看周围。
“陆总,这不太合规。”
“责任我来担。”
我看着负责人点头,指甲嵌进肉里。
主办方推搡着让我离场。
保安警告我,再纠缠会影响工作室评价。
半小时后我收到通知,陆氏撤销了我工作室的合作署名。
颁奖礼开始,我站在场馆外看大屏幕。
许棠走上台。
主持人念出她的名字,说她是本届最有潜力的新锐设计师。
陆景深坐在台下为她鼓掌。
我按住那块布片,转过身去。
晚上陆景深给我发来消息。
“布片已经毁了,别再执着。我可以赔你一间工作室。”
我把手机扣在桌上,他总以为坏了就能赔,也以为钱能让我闭嘴。
我回到公寓打印出分手协议和陆氏合作解约申请。
下午,我用个人存款结清了工作室所有人的补偿金,就地解散了团队。
发完最后一笔钱,我才真正孑然一身。
最后,我把那块布片压在协议上。
林乔在楼下等我,她迎上来,“真的走?”
我点头,“再不走,我就不是我了。”
去机场的路上手机不断震动,陆景深打来十几个电话。
我按灭屏幕,登机前我给他发了最后一条消息。
“陆景深,我们到此为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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