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守在篝火边上,看着林思清的脸慢慢有了血色。
他悠悠转醒,坐起来迷迷糊糊地看着我。
随后他扑向我,将我紧紧搂在怀里。
“怀娇,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,要冻死在圣山上了。”
我猛地推开他:“既然醒了,你就走吧,自己下山去,不要再来了。”
林思清受伤地说:“为什么,你怨我和你姐姐成婚了吗,我被她骗了而已,我心里是有你的!”
我不理会他,自顾自添了柴火,呼出的气在冷空气里作响。
林思清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我肩膀:“我是来接你下山的,怀娇,从前你最怕冷,怎么能一直在这座山上待下去呢?”
我脱下狐皮大氅扔在地上:“穿上,不然你会活活冻死。”
“我不想为了你背上人命。”
他见我绝情的样子,心里满是苦涩。
这么短的时间,我对他的态度判若两人。
他该伤了她多深,才会断情绝爱。
从前的她是一心一意爱着他,爱着他们的孩子。
林思清为自己辩解:“怀娇,你听我的,我们偷偷跑下山,我带你外放去江南,你不要再管什么祝氏家族了,天高路远,他们找不到你的。”
“林思清,做人不能那么自私。”我斩钉截铁地反驳他。
“我们两姐妹从小父母双亡,是家族的大家出钱出力把我们养大,锦衣玉食供养着我们二人,这是自古以来家族延续的习俗。”
“要是我私自跑下山,家族就会遭遇灾难,他们要如何呢?”
林思清被我的话镇住了,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半晌后,他盯着我的眼睛:“祝怀娇,你为了家族,那你自己呢,你才多大,你知道自己还有几十年岁月都要在这山上度过吗?”
我点了点头,嘲讽他:“原本这不是我的宿命,是你把魂珠给了姐姐,我才成了诵经人。”
“林思清,这不是你和姐姐选的吗,现在为何又来假惺惺。”
林思清激动地从背后抱着我,满是歉疚地喊道:“不是的,我是被她骗了,她答应我一年后就和我和离,我就能娶你!”
“林思清,其实,我都知道,那天你和她相拥诉说着感情,我就在马车里看完了全部过程。”我将先前知道的所有真相,全部告诉了他。
包括他给我下药希望我们的孩子流产,还有姐姐故意不告诉我大夫说孩子不健康的事。
他忘不了姐姐的事,我都知道。
说完后,林思清脸色苍白,拉着我的手喃喃自语:“你听我解释,怀娇,你听我解释。”
我背过身去厉声问他:“你现在是我祝家人了,你敢不敢对着圣山发誓,你和祝怀欣没有对不起我,没有做这些事!”
林思清哑口无言。
我们就这样对坐着到了天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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